险些遭失传的传统 和兔儿爷一起过中秋

原创:文化拾物

中秋“请”兔儿爷是北京人的固定习俗,双彦7岁跟父亲开始学习泥彩塑至今坚持手工制作他说如果都进行工业化生产,兔爷会失去它的精神文化,完全变成纪念品。

双彦,1958年出生于北京市。7岁开始跟父亲双起翔学习北京泥彩塑,是北京泥彩塑的第四代传人。2014年,泥塑(北京兔儿爷)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7年,双彦也入选为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

对于许多来北京旅游的外地游客而言,兔儿爷也许是最具北京特色的旅游纪念品,而对于老北京人来说,兔儿爷则不光只是玩具,更是见证过北京以往祭祀传统的吉祥物。每逢中秋,“请”一尊泥塑的“兔儿”且称之为“爷”恭而敬之地“供”起来,曾一度是北京人节日里的固定习俗。

传说中兔儿爷是嫦娥所怀抱的玉兔化身而成,有一年北京闹瘟疫,兔儿爷被派遣下凡间拯救人们于水火之中,她身穿金色铠甲,手里拿着药罐和药杵,奔忙于家家户户送医送药,最后累倒在一座寺庙门口,而当时的寺庙上都插着一面旗子,起到给民众指路的作用,这也是兔儿爷形象的由来。

兔儿爷制作的第一步是采制泥土。通常,采制好的泥土要经过两年的暴晒才能达到制作泥塑的要求,之后还要经过一道过滤程序,把粗细不一的泥土分开,上面部分较细的泥土用来制作胎泥,而中间部分较粗的泥土则用来做造型泥。(图为双彦在检查胶泥原材料)

第二步是做造型,现行的制作工艺往往采用石膏来做模具原型,制作出子模用于制胎环节,最后的成品经过晾干和烧制程序变成泥塑作品的原始形态。(图为双彦在工作室库房内,挑选制作模具)

最后一道工序是上色,这也是泥彩塑工艺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素来有着“三分塑,七分彩”的说法,说明上色环节至关重要,往往是一件作品是否优秀的决定性因素。(图为双彦为兔儿爷泥塑上色)

在双彦看来,完成泥塑的原型只开头,真正让作品产生艺术价值的是最后的上色。双彦会采用水彩染料和粗细不一的毛笔等工具为作品上色,这个步骤也是对手艺人艺术理解的最好演绎。好的色彩能够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让兔儿爷“活灵活现”。(图为上色所用的水彩颜料)

双彦出生于北京市的一个泥塑制作世家,其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工艺美术大师双起翔老先生。双起翔13岁时就师从北京著名民间手艺人——有“泥人圣手”称号的李荣山先生,苦学泥塑本领,17岁出师之后就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工艺创作之路。(图为双彦与父亲合照)

为了抢救民间彩塑艺术,1958年北京开办了北京彩塑厂,当时把包括双彦父亲在内的许多手艺人集中在一起,但好景不长,彩塑厂手艺人们逐渐转行,无人再做彩塑。双彦的父亲根据民间传说与记忆,复原了传统的兔儿爷彩塑。自此,兔儿爷才得以重新出现在人们的生活里。

在父亲的熏陶下,双彦在年幼时也走上了学习泥塑工艺的道路。他从 7岁时开始学习泥彩塑工艺,由于当时学校经常停课,为了充实他的生活,父亲每天都会给他一些泥土,让他自己学习捏泥人。很快,双彦就产生了对于泥塑艺术的兴趣。

对于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新版本兔儿爷,双彦表示不敢苟同。在他看来,许多人制作兔儿爷只是为了创造利益,根本不了解兔儿爷所代表的文化传统,甚至是完全的误导。他认为,兔儿爷可以创新,但一些最基本的文化符号不能够舍弃。(图为双彦作品)

年轻时期的双彦也曾经南下创业,但父亲希望他回到北京继承泥塑手艺。经过反复思考,双彦毅然放弃了更有发展潜力的深圳,只身回到北京,正式成为一名泥彩塑手工艺人。双彦表示并不后悔,因为这门手艺的精神价值是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图为双彦展示父亲相关资料)

在双彦位于北京北六环外的工作室里,摆满了兔儿爷泥塑作品。双彦接触兔儿爷制作已有50年,忙的时候在工作室里一待就是十几小时。他说,这门手艺要求手艺人能够静得下心来,需要耐心和坚持才能够完成精致的作品。(图为双彦制作的兔儿爷半成品)

由于制作工艺繁杂,坚持手工艺生产,双彦的工作室一年只能生产几千件兔儿爷工艺品,许多人也认为他过于理想化。但双彦说,“坚持纯手工制作才能保留兔儿爷身上所代表的文化精髓,才能体现出其艺术价值和保留价值。”(图为兔儿爷制作的各类工具,主要由尺寸不一的工艺刀所组成)

为了让兔儿爷文化和泥彩塑工艺能够传承下去,双彦也在培养自己的徒弟,目前工作室里有四、五位徒弟。对于招收徒弟,双彦不遗余力,对于想要学习这门手艺的人他来者不拒。他表示,这门手艺的学习过程是极其枯燥的,需要时间精力和无数耐心浇灌才能结出艺术的“果实”。

双彦也积极参与各类传承手工艺文化的宣传活动,对于双彦来说,成为传承人更意味着一种责任感,正如他多年来一直所坚信和坚守的座右铭一样,只有坚持才能更好地传承,只有意识到所肩负的责任,才能全身心投入去做出更好的艺术作品。

对于北京兔儿爷和泥彩塑的未来,双彦也有着自己的期望。他希望这门手艺能够发扬光大,让人们从这一尊尊小小的兔儿爷塑像上了解更多的传统文化,希望能够得到越来越多的社会支持,有更多热爱这门手艺的人能够加入,一起把这份坚守和艺术传承下去。